与季节分明的非洲 (Africa) 或新热带界 (Neotropics) 森林不同,沙巴 (Sabah) 的原始森林按照一种神秘的生物钟运转。属于 Dipterocarpaceae 科的高大硬木树种占据着林冠层,并且多年不结果。每 2 到 10 年,它们会进行一次被称为大量结实的同步繁殖活动。随着数十亿颗种子飘落到森林地表,整个卡路里格局在短短几周内就会发生彻底改变。

婆罗洲须猪 (Bornean bearded pig) 进化出了追踪这一周期的能力,历史上曾为了这顿丰盛的飨宴进行大迁徙。当非洲猪瘟 (African Swine Fever) 在 2020 年底席卷沙巴 (Sabah) ,并在 2021 年初导致种群数量灾难性崩溃时,这种古老的节奏被打破了。如今,这片森林正在适应失去最伟大的陆地游牧者的生活,同时早期恢复的迹象也已显现。

“婆罗洲须猪 (Bornean bearded pig) 是顶级的种子掠食者,完全是由雨林不可预测的本质所塑造的。”

顶级种子掠食者

在丹浓谷自然保护区 (Danum Valley Conservation Area) 等地,构成林冠层绝大部分生物量的龙脑香树会保留果实,以饿死当地的种子掠食者。这种进化策略造成了长期的饥荒。在这些食物匮乏的时期,猪群在黑暗的林下植被中靠搜寻树根和蚯蚓生存。

缺乏实质热量的环境使得常驻掠食者的数量自然保持在低水平,并导致成年猪在长期不结实的期间严重消瘦。这些猪以极少的数量留守在各处,等待能够改变它们生存环境的自然信号。它们整个生理和生殖生态都已调试完毕,只待森林提供足够能量的那一刻爆发。

庞大的区域性兽群

盛宴的信号伴随着厄尔尼诺-南方涛动现象 (El Niño-Southern Oscillation) 到来。具体的气候触发因素是降雨极少的长期干旱,或是干燥空气吹散赤道云层导致夜间最低气温骤降。当树木察觉到这种异常,它们会将细胞发育从叶芽转向花朵。

在疾病爆发前,猪群会进行大规模的区域迁徙,前往物产最丰富的森林。它们聚集成数百或数千的庞大兽群,跋涉数百公里,汇聚在丹浓谷 (Danum Valley) 和马廖盆地 (Maliau Basin) 等大量结实的热点地区。空气中弥漫着旋转飘落的种子,森林地面变成了密集的营养宝库。